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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無癥狀感染者首次論文報告: 無癥狀感染者看起來很“健康”

來源:中國科學報 擊數:260 發布時間:2020-03-06

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無癥狀感染者現象不斷刷新專業人士和公眾的認知。

近日,《中華醫學雜志(英文版)》上線的一篇論文披露了安徽醫科大學附屬安慶醫院一名無癥狀感染者的臨床治療細節,研究組認為,抗病毒治療可能無效。據稱,這是確診新冠病毒感染后無癥狀者的首次論文報告。

論文通訊作者、安徽省衛健委與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共建公共衛生聯合實驗室教授翁建平告訴《中國科學報》,這名患者從確診到住院、直到病毒轉陰出院,前后21天沒有出現病毒感染的臨床癥狀、影像學表現,“很像是一個健康的無癥狀病毒攜帶者”。

翁建平同時提醒,這類患者雖然沒有造成廣泛的傳播現象,但仍然要保持高度警惕。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順藤摸瓜,充分調查確診患者的流行病學史,對可疑接觸者進行隔離觀察。

抗病毒治療可能無效?

據記者了解,這名患者(患者A)同自己的丈夫(患者B)和丈夫的姐姐、姐夫在今年2月被確診為家庭聚集性新冠肺炎患者。但如果不是衛生部門進行了詳細的流行病學詢問和密切監控,患者A和患者B很難被發現。

論文指出,截至2月21日,安慶市83名確診新冠肺炎患者中,共有8例無癥狀感染者,其中7名在住院過程中出現癥狀,只有患者A從未出現任何癥狀。

從2月6日患者A確診陽性開始,沒有報告發燒、疲勞、疼痛或任何胃腸道和呼吸道癥狀,包括咳嗽、喉嚨痛、腹瀉或嘔吐。護士和醫生也沒有發現她有這些癥狀。2月16日,實驗室檢測結果基本正常。2月6日、11日和20日進行了3次胸部CT掃描,結果均為正常。

“無癥狀感染者”此前曾引發學界討論。上海醫療救治專家組組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指出,輕癥和無癥狀往往沒有一條絕對分界線,因此無癥狀也可能是非常輕的癥狀,讓患者難以察覺。

同時,患者B在2月7日之前,除了咽拭子呈陽性和CT掃描肺有異常外,也沒有其他癥狀。但是通過流行病學信息可以推斷,患者B由其姐姐、姐夫傳染,之后傳染給患者A,此時他并無癥狀。

翁建平表示,患者A咽拭子和肛拭子病毒檢測均呈陽性,提示雖然無臨床癥狀,但體內的病毒載量并不低。最近,廣東疾控中心、中山大學、香港大學研究學者在《新英格蘭醫學》雜志發表的一篇文章也證實,無癥狀感染者的咽拭子病毒濃度與有癥狀的感染者沒有差別。

因此,專家組還是依據國家的暫行診療規范給予了患者Aα—干擾素及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利巴韋林等抗病毒治療。但是在2月26日論文提交前的20天內,患者A病毒檢測都沒有轉陰。2月20日,肝酶輕度升高。研究團隊提出,治療對這名感染者可能無效,反而造成輕微的肝損傷。

不過,研究團隊在論文提交之后的隨訪中發現,患者A連續復查病毒轉陰,現已出院。

這是否說明抗病毒治療有效?

對此,翁建平表示,因為是個案,還不能完全肯定是抗病毒藥物的作用。

幸運的是,由于監測措施及時,患者A作為密切接觸者很快被居家隔離,與她一般接觸的人群也得到及時隔離觀察,目前尚未發現被感染者。不過研究團隊提出,這種防控方法社會成本較高,更好的解決辦法可能是開發保護性疫苗。

將與人類長期共存?

3月2日,重慶市披露了重慶首例無癥狀感染者發現過程——1月24日,重慶確診3例新冠肺炎病例,但是之間沒有交集,且都未去過疫情地區,成為“迷案”。經過兩天兩夜的調查,疾控部門將目標鎖定一位同3人都有接觸的男性,此人曾在武漢打工,返回重慶后由于沒有任何癥狀,醫學觀察14天后解除隔離。最終證實,此人為無癥狀感染者。這也成為全國無癥狀感染者發現的早期案例。

3月1日,安徽合肥又發現一例新確認的無癥狀感染者,導致177人集中隔離并采樣送檢,目前核酸檢測結果均為陰性。

2月28日,《柳葉刀》一篇通訊文章指出,南京一起涉及11人的家族聚集傳染的源頭是一名無癥狀感染者。

我國深圳、河南等地多起病例都已證實,新冠肺炎無癥狀感染者具備傳播性。至于出現無癥狀感染者的原因,目前尚無定論。

翁建平認為,從免疫學角度分析,可能是自身免疫與病毒之間出現平衡狀態,也就是病毒無法占據并摧毀免疫系統,而免疫系統暫時也無法清除病毒,這其中的平衡機制將是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目前,醫學界有人提出新冠病毒可能與人類長期共存的警告。翁建平認為,這也是基于對過去大流行病毒的研究觀察,例如流感病毒無癥狀攜帶者達到5.2%~35.5%,對人類鼻病毒的一項研究表明,無癥狀感染是有癥狀感染的4倍。

而在歐洲疫情最嚴重的意大利,此前有消息稱,為避免恐慌,官方考慮不再公布輕癥和無癥狀患者。

對此,翁建平提醒,從進化的角度看,大部分傳染性病原體傾向于向傳播力增強、毒力減輕這個方向發展,但新冠病毒是否遵循這個規律目前還無定論。應密切觀察新冠病毒的全球流行情況,一旦形成全球大流行,其控制難度要遠超SARS,則新冠病毒有可能出現與人類長期共存的情況。

《中國科學報》 (2020-03-06 第4版 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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